她深深鞠躬。

淨室內一片雪白,方才北國女將軍的哭喊夾雜多少情緒迴盪,而今回繞在她耳邊。

沒有協助兩位胎果國王將昏迷的蓬萊少年扶上坐騎、沒有與獨臂的女將軍再作交談,她甚至沒有抬頭目送四人離去,憂鬱深深埋進胸前的美麗容顏,只有自己知道。

已介入太多了,她想。

緩慢步下石階,他們的搜索落幕後時空恢復正常,彼此排斥的兩個世界不再有所連接,她將通知蓬山女仙解除警戒,現下除了天綱所沒能規範的蝕,無須擔心吳剛之門頻繁開啟間產生的異外波及捨生木,尚未熟的麒麟卵果終於安全了。

除非……

她搖頭,試圖甩開這個念頭,玉京已介入太多了,她提醒自己。蓬山唯一的任務是孕育麒麟,守顧聖獸直至他們選出王、誓言、回到生國,此後與各國台甫再無干係。女仙們對十二國世事的資訊僅僅來源自黃海之民的口耳相傳,這種機會非旦稀少,在長無止境的歲月裡總會碎成流言斷章鮮有根據,曾經把全副心力灌注給麒麟的她們只能忘懷過去的寵兒,似乎理所當然。

但,唯一知曉天意明瞭常世諸國的自己,是否當置身事外?

不,她小小的修正。

接觸凡人卻同時為玉京工作的還有一個飛仙。那孩子自是不理會十二國紅塵俗事的,她嘆,問題回到最初。

煩惱著,她再度想起那天的對話。

憨實男子罕見的急言叫她莞爾。

「我相信延台輔已有轉達。蓬山因為塙果的關係,不能出借女仙往倭與漢搜索泰台輔。」

「啊、是的,但我──不,吾主的意思是想請教玄君,蓬山公曉不曉得這項行動?還有那個、我們能否請蓬山公參與?」

她相信當時自己的笑容一定僵在臉上,而對方同樣窘迫,越講越急。

「我知道在蓬山公尚未選王、回到生國以前打擾他的修業很是失禮,但畢竟這是十二國史無前例,首度大規模的合作,我相信蓬山公能夠諒解。」

那個誠懇溫厚幾近遲鈍的男人難得用辭犀利,她想。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有人教他、抑或唆使他質問自己,他笨拙地試圖掩飾反而弄巧成拙。

她真正笑了,「我不認為搜索行動適合未成年的蓬山公參與。」

「果然如此嗎?可是……」

接下來她運用玄君的權威與對方遠所不及的說話技巧轉移話題,但她注意到對方如釋重負,緊弓的兩肩終於放下。他重覆確認前些日子延台輔問過的問題,為崑崙的搜索訂出大略方針與規範,沒有人再提起蓬山公。

她也稍微放下心中大石。

恭國已非第一次向蓬山探詢峰果之事,先前蓬山都以十二國無權干涉、蓬山無義務告之等模糊理由應付過去,這次也沒有例外。叫她不明白的是為何,此事、在此時、被此人,重新提起;更不明白的是為何,心底竟萌發小小希望,花火燃燒至今仍深深冀盼他們的行動。

只因為玉京不能再介入更多了。

 

 

認真想想,我之所以對芳有愛可能只是出自對北國的憧憬罷。

有沒有注意到玉葉是說「搜索行動不適合未成年的蓬山公參與」而非「蓬山公尚未成年故不適合參與搜索行動」?無法從這句話推知蓬山到底有沒有麒麟喔。就像楊子認為的,這個玉京還真是充斥討人厭的官樣詞彙……

風之萬里中說到蓬山沒有峰果、芳國沒有麒麟,迷宮之岸裡泰果一被捲進蝕蓬山便派出青鳥通知各國協尋,兩造對比,這又是一大伏筆了:聽說是麒的芳國聖獸在哪?為什麼蓬山不去找峰麒?風之萬里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峰果流到崑崙去了(蝕從黃海掠過恭國向西北虛海盡頭的芳襲去),不過連尚隆跟利廣兩隻老狐狸都會預測錯誤(以為柳撐不過一山),相較下還有夠嫩的珠晶當然也不見得會正確。

歸納峰果的去向可能有:異界、常世某國、亞空間(黃昏之岸裡六太提及的兩個世界間什麼都沒有的空間)、黃海某處(但不是蓬山)、甚至根本沒結峰果?反正都很不合理就是了。

最後慣例地呼喊:小野主上你快出下本十二國吧!整天亂想我沒法專心考試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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