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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織夜姊的誕辰賀?外加ptt十二國版版慶賀雖然我都在潛水,等完成厚著臉皮去發文好了(←所謂一文多用!?)。

十二國的百字?期中考把腦力榨乾了,生不出長文(←這是努不努力的問題ok?)。

希望可以生到五篇,但再怎樣這樣五篇加總也不會超過六百字吧。

忘了說不接受退貨。是可以退啦、但我可不寫新文(喂!)。

以下不正經的正篇開始↓

 

 

 

(含標114+2)入奏

 

你才踏入清漢宮就被絆倒再被布袋罩住,成了身後禍首的替死鬼。

六百歲的少女文公主笑得開懷,說成笙你愧為將軍反應竟遜於王。

同樣六百歲的少女宗麟則氣紅臉,怒斥雁國人對麒麟都粗暴得過分。

嘈嘈雜雜叫使令傻眼怔住,因此你的視界維持好一會黑暗。

 


 

(含標113+2)認知

 

你早知曉雁奏素有往來,但只做常識沒多搭理。

你也聽說延王留連市街,卻僅告誡自家主上休要學壞。

你還羨慕北方鄰國有一班能臣,當然你不曾想像親眼見識他們如何幹練──竟埋伏在遙遠的奏等著抓王!

被錯認而栽倒的你終於學到事實是多麼難以捉摸。

 


 

(含標114+1)晤

 

供王在滿室書簡中半點著頭。

你化解了緊張、不禁失笑。

宗麟代還在崑崙的供麒走近桌案喚醒女孩,強烈的即視感叫你熟悉,憶起主上、是同樣堅定努力。

──也正如同百年前那位年輕女王將引領國家步上康莊大道。你如此自信,即使不曉得她早被各國看好。

 

 


 

 

  

打這段文字時剛好十一月八日,祝織夜姊跟PTT十二國版生日快樂!

 

阿藍被你說到重點了,這幾篇不是情節片段、只是一幕景象,百字超短篇小歸小,精練中其實該有起承轉合……目前只有第一篇勉強符合@@

我想在期中考結束前就不出其他篇了,自己看不很滿意的東西送人好像也不太對喔(汗笑)?但之後我還是會繼續對景麒跟尚隆前往奏國的這段時間大作文章、不對不是作文章是鑽漏洞,尤其我又對芳極很有怨念,堅信西方連線三國(相對於以慶東國為聚點往蓬萊找泰麒的另外四國)一定在崑崙鴨子划水順便找峰麒。而且芳的前景看好啊,前公主到過恭、遇過樂俊、來到主角所在的慶,套句利廣的話,整個芳被陽子的強運捲進去了!成為下一本十二國記故事主軸的可能性不無沒有啊!

講著講著、為什麼我每次打十二國相關的文或雜談,都會歸結到「小野主上要繼續寫十二國記啊」的吶喊作結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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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歸國回家面對的卻是殘磚破瓦,他很想發飆。而那群損友還七嘴八舌──

「那時我們在打電動。」宮部(新手玩家)說。

「是逆轉裁判喔!」有栖(遊戲編劇)補充。

「然後小野……」島田(好人前輩)欲言又止。

「我上茶時被電線絆倒結果溼掉的遊戲機就冒煙著火燒掉整個房子。」被點名的女性挑眉,「有問題嗎?」

氣勢十足!

不敢──製造死亡的推理小說作家們心想,頭皮發麻。

老婆主上你實在不適合當人妻──綾辻默念,習以為常。

「為什麼不玩惡夢館?」

作家居然只在意遊戲銷量輸人一截的芝麻小事。

「因為好可怕。」啥?

「小野會說想把房子改成這樣。」呃。

「接著就拿出你的作品攤開問我們那棟比較可愛?」天!

聽不下去的當事人急忙望向女王、喔錯是寶貝親愛的:「該不會……」

「我已經請老家幫忙了,」對方美麗臉龐露出甜甜笑容,「去取材旅行個三個月回來便有地方住囉。」

……

「老兄。」宮部低頭禱告。

「阿門。」有栖在胸口畫十字。

接過話頭的島田一臉沉痛,「我同情你。」

 

算了,殺人館總比十二國動畫的蓬山天宮好。

……啊?

廢話!當然是自我安慰!事到如今誰還敢反抗天帝你說啊你!

 

 

小聲說:就說是妄想了所以以上純屬虛構!嚴格說來這其實不算閱報心得,是於ptt的十二國板看到有人轉貼這則新聞再加上各方討論感想才有此惡搞靈感的啦XD,若非板上同好提及我還真沒注意到黃海的那座天宮像中正廟(←為此特地去下載動畫確認)。喔,綾辻訪台是上個月的事了,so這篇沒內容的不知所云其實拖很久了……本來構思時還有個編輯片桐(時常出現在有栖川不同時空的不同作品中)要出場,天帝夫婦倆若要出遊的話,應該是他最苦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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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在MSN Space寫的二十二篇塔羅百字(←明明內容跟塔羅牌沒直接關係還硬要這樣叫)

 

 

 

(含標103+2)神像

塵屑飛揚、脫出大理石的最初,一口鮮血混合汗淚噴灑在祂身上。
大戰時,漫天雪花落在祂身上;
地變時,擎天巨浪打在祂身上;
多年後睜眼,只見綠意盎然攀附而上。
整理整理吧?有人問到。
不,祂答、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含標108+2)害羞

可愛的女服務生走近,端上餐盤的手因重量微微顫抖。
一杯藍山一碟甜餅。
他低頭,攤開一本字典。
陽光灑落的角落事物依舊,他輕啜咖啡,杯子放下時小心地遮住桌面水漬。
一切的一切一如往昔──走遠後女孩回首,為了那溫柔的無聲、竊笑。

 


 

(含標109+3)紅與黑

女子怒氣中夾雜酒氣,快步走開。
火車駛過。
附近是無護欄的鐵路。
哧!
「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
女人回首、渾身血跡,「頭不見了。」
聽到這孩子們紛紛尖叫,大膽點的問到:「這是傳說嗎?」
「不。」
搖晃腦袋,「是預言。」

 


 

(含標100+2)緣由

病患小指發疼。
男護士拿起手填的資料表細看,說不過是寫字太用力拉到筋罷。
女醫師低首猶疑這番推論的正確性,而後開了劑無害的消炎藥,推薦病患去看精神科。
他抗議。
病患無所謂地聳肩離開。
她承諾下次運筆會留些勁。

 


 

(含標105+2)魅影

青年望著搭檔揪住自己領子的手,深嘆口氣。
「還好意思嘆氣,都是你害我拍不到正常的東西!」攝影師怒氣沖沖:「全是靈異照片!」
扔。
靈能者閃開,心想問題明明在對方、生來擁有力量卻毫無自覺。
「你說什麼!」
「我沒出聲喔。」

 


 

(含標107+2)幸福

邊笑邊撣淨灰塵,擺正拖鞋,將水杯注滿放好。
彈指間完成所有工作,然後倒數:三、二、一。
門由外打開。
害羞低頭,而對方匆匆略過這個角落讓此舉顯得多餘。
聽眾人聊到家中環境益發舒適,就像畫中的守護天使躍入現實。
因此一直笑著。

 


 

(含標105+2)初戀

水滴從淋濕的髮稍滴落,畫出美麗弧線便融入雨幕。
她沒帶傘。
他也是,能做的只有匆匆拉著彼此奔過山徑尋覓避雨處。
她感到全身濕冷,唯一乾燥溫暖的只剩下他手中的左掌。
兩人緊緊相握,經過幾處涼亭卻沒有停下。
否則就得分開了。

 


 

(含標105+3)鑰匙兒

打開新聞,也僅是同樣的東西重覆再重複了無新意。
關起電視,聽到的只剩下水聲鐘聲滴答滴答。
颱風夜裡就算門上鈴鐺響徹仍將被雨幕吞噬。
蜷縮成一團,在以為是七彩的夢中被等待的人抱起,如往昔睡醒後便證實所有溫暖不過是奢想。

 


 

(含標100+3)強作愁

他抬起頭來,頸項因寒冷而微微顫抖。
白雪飄落白雲飄過。觸目所及一片慘白。
叫他忍不住直打哆嗦──同時驚醒這場危險的白日夢。
灰色背景中燈號由綠轉紅,朋友忙拉他走,他卻回頭,對著那人來人往的寒冷路口若有所思。

 


 

(含標108+1)走

他在深夜回家,腳下不穩撞破了樓梯間的鏡子。
碎片裡是對面大樓,無數人影微笑。
他也笑。
倒臥其中等待破曉時,他想像日出將如何躍入這種視角。
太陽應該漸漸升起。
他的體溫也逐漸降低。
只看到曙光散滅,整副地獄似的血紅,轉黑、死寂。

 


 

(含標93+5)貓又.無聊

門外那雙碧綠大眼眨也不眨,小小頭顱左顧右盼。
院內夏蟲一反平時的吵嚷,異常靜謐。
房裡月照溢瀉成滿地銀河波瀾。
無視這份嚴肅──或該說寂寥、空空盪盪,柔軟身軀閃入暗室,影子也鑽進隙縫消失其中。

 


 

(含標109+2)習慣

備好泳具、搭車抵達後,才發現運動公園週一不對外開放。
懊惱萬分,走累得口乾舌燥、卻沒帶水,背包中只剩兩張冰沙券。
附設飲品部自是公休。
興起念頭想打道回府,可細看站牌,下個班次還要等三小時。
平日返家的時間。
怒,終於破口大罵。

 


 

(含標105+1)火

夕色襲上鮮紅神水的聖域,兩兩加乘下殿堂未顯更艷,卻在白煙繚繞中焦黑、枯萎崩毀。
尖叫與嘈雜間銀袍天使踏血而來,挾著與其衣著同色的雨龍進出雲霧。
浩劫終了。
「所幸無人傷亡。」有個聲音道,「祝融僅僅燒毀一部捐血車罷。」

 


 

(含標109+2)冤家

「嗚、我不要看醫生。」
「男孩子哭什麼啊!」
「誰說只有你們女生能哭!」
「愛哭鬼,再哭會被討厭喔。」
「……!反正我才不稀罕被醜八怪喜歡!」
「你說什麼!」
想以勸架名義隔離病童的老師嘆氣:「兩小無猜嗎?」
異口同聲,「才不是!」

 


 

(含標108+2)遲鈍

孟婆湯算什麼──
電影片尾響起的同時他連罵:只要有愛玉皇老子都得閃邊,何況區區忘情水!時間才可怕,點點滴滴無聲地將情意蠶食鯨吞。
粗俗忽轉文雅,你怔愣。
吶,你不會忘記我吧?
一時間你答不出話。他嘟嘴,小聲道算了下輩子再說。

 


 

(含標106+2)真仇

『我們大可殺戮、』
你的槍瞄準目標。
『但暴力無法化解宿怨、』
眼裡是對方屁滾尿流,滿面汗唾。
『所以,原諒……』
耳中卻充斥喃喃咒罵,否認與侮蔑。
「因此,」不可饒恕!
看著血泊中一縷白煙冉冉上升,你懷疑那是否足以寄託你的思念。

 


 

(含標109+6)反正吃定你了

「要吃嗎?」
他對遞到眼前的冰飲淡淡一瞥,不語。
「是你最愛的可可喔。」
視線上移、瞪,用明明白白寫著『活動前要保養喉嚨』的目光嚴厲拒絕。
而對方並未嚇退,笑容依舊:「看起來很美味吶。」
然後舉杯飲盡,當然他也被拉過,狠狠吻上。

 


 

(含標102+2)遊戲

是沉默(躲)還是喘息(逃)比較可怕?
好累,半睜的雙眼無法對焦。
還是(死)應該(死)出去(死)跟大夥一起(死亡)?
不能出聲……
「不過捉迷藏輸了鬧什麼彆扭啊?」
「你還睡著害大家找到要死!」
可惡!
就是不甘心啦!

 


 

(含標105+3)太陽雨

過度恐懼導致過度反應,人之常情。
所以你們倆在雷雨結束的現下,尷尬萬分。
然後晴天霹靂。
又一道閃電伴隨雷鳴炸開青光沖天,他應聲尖叫,蜷起身子顫抖。
嘆氣、微笑,你照舊環抱住他,邊摀住他的雙耳邊輕拍其背,承諾不會離開。

 


 

(含標108+1)嗅

荒廢的池塘連日發出異香──人們絲毫未覺,反倒是無畏風雨的蜂蝶成群。
蝶是噬血蝶;
蜂是失巢的土蜂。
雨後照例清淤。泥濘掀開時一股黑氣衝向地主,旁觀者窮於應付滿天飛蟲。
尖叫終將寂滅、香與闇也消散,露出白骨。
與坑底的如出一轍。

 


 

(含標109+2)直線

女孩在抽屜發現一份禮物。
她的座位很偏僻,沒人搶而實際上附近也沒人坐,誰會把東西忘在這?
下課後。
一起返家的男孩對這故事很感興趣,聽到女孩把東西交給導師時還苦了張臉。
她奇怪於他的反應,但覺得比起蝴蝶結、男孩的苦笑可愛多了。

 


 

(含標107+2)希望

雨聲。
她厭惡淋濕,但現在滴落臉龐的細流卻成了唯一生機。
流過層層碎石的泥水混雜泠泠聲響,提醒她時間正無視自己的痛苦,隨五感逐漸流失。
眼耳口鼻早在最初的爆炸中受傷,失溫的身軀勉強能分辨溫差。
當觸覺也消失時──就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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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大廈將地下空間打造成半開放性的店面,一半埋在地基深處,而一半揭露在外,加點燈光什麼的佈置就亂有氣氛一把。這裡或許會成為那樣的店,她想。

女孩仰躺在階梯最下方的露天庭園,身旁是叢叢雜草,耳邊間有蟲鳴。

上方的天空尚未伸展便被金屬鐵架切割成數份,灰雲破脆散落在一樓及B1之間。女孩知道大樓尚未廢棄時將這裡設為溫室,於前庭強化玻璃隔開了頂頭蔚藍與腳底翠綠,搭配玻璃帷幕圍繞的現代建築高聳入雲,不真實、不契合,卻是現代人的最愛。

而今皆成幻沫。身邊依稀散落著破碎玻璃,時光洪流早把他們的尖利磨平,作為支架的鋼管失卻可撐之物,已然銹蝕。

此處是女孩的秘密基地。無人會接近這些廢棄的都市巨木,能有什麼原因吸引他們接近呢?榮耀絕響,既使是開放式的空間毫不隱密也成了祕境,單屬她一人。說到底她甚至看著這棟大樓從破土到竣工,脫俗的設計標新立異至今仍不落伍,但人去樓空,塵埃覆蓋了昔日光華;當時女孩對大樓的中央空調很是畏懼,以為其中負離子的異味是消毒水,而自己身處醫院──或許更糟,是太平間?沒有人理解女孩腦海裡天馬行空無聲的恐懼,於是她躲到地下室,這裡是大樓裡唯一獨立、沒有空調沒有冷氣的地方,剩下的只有溫暖,或夜間銀月自然的冽香,不叫人畏懼。

結束回憶同時輕啟眼簾。觸目滿是荒涼,疲困向女孩襲來,令她略感失重。或許倒下懸崖的所見所感就是這麼回事吧。

她跌落的是夢境,終於不再思考。

 

年輕男人剛從公園走來,現在仰首正打量著這座建築。

然後差點踩空。

他向後跌坐,目光落向眼前。

攀爬在什麼東西……應該是鐵架上藤蔓太過盎然茂密,一時間年輕男人沒有意識到那下方別有洞天。野性的綠在這個城市中特別顯眼,不同於適才公園裡遍佈著人工雕琢、假意地諂媚自然,他喜歡這裡,儘管野芒叢生擾得他手臂發癢。

他看清腳下是半圓形的階梯循序向下,奇花異草從縫隙間鑽出,生生不息。男人估計階梯底端有個扇形廣場,或許還有個小小玄關、開了缺口將時光引領進大樓地底──實際上又是如何呢?他喜歡猜測,忖度著綠蔭下有些什麼驚奇。

撥開藤蔓,男人向下走去。

頭頂蔚藍逐漸被蔥蘢鬱鬱爬滿,他有些意外此處的靜謐、太靜了。他所習慣的世界中出外踏青是尋常不過,芬多精吸引來群眾,而人多口雜,碎葉吸收能的噪音遠遠不及人們在林中喧鬧嬉戲,實際上這才自然,男人早已習慣;但這個他即將步入的地下空間安靜到甚至聽得見草葉呼吸,空氣流動,除卻艷陽下蟲鳴無力地點綴其中連砂石風聲也消失無蹤。

他撥開厚厚藤幕,享受這氣氛,帶點神秘卻富含都市裡少見的活力,隨著步伐向下他想像自己走入另一個歷史另一段生命當中。

 

突如其來的想法總讓人莞爾。

 

 

 

 

 

 

 

 

 

 

 

 

 

 

 

──頭重腳輕可真難受,若是失足落崖,此時睜眼就會看見勾命鬼差吧?

很久一段時間內,女孩作夢都忘不了那個因為被光而成烏黑一片的剪影、像足了惡鬼也嚇壞了她。

 

──看樣子這裡荒廢已久,說不準我還會撞見強盜殺人棄屍、正在分贓?

很久一段時間後,男人才平復心情,一個身影七橫八豎歪倒在地確實叫人驚悚、更何況那聲尖叫。

 

很久以後當所有難堪的記憶都成過往,令人回味的只剩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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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般滾動彈跳的羽狀雨雲堆疊成拉普達,
夢幻中天空之城躍入現實,
許久許久、
隱身失去觀眾青空等待再被發現。

 

故事結尾描述坐擁地與水的人群忘記抬頭仰望,
而風和火的子民翼族重獲傳說。

抑或回歸神話。

裊裊青煙重重摔落,
自由隨未來同時流落浩瀚,
星河銀沙響亮地滑落指間宣告到永無復返。

 

你的故事不能留在天真泥沼……誰支吾其詞,蒙上青羅天幕試圖逃避?我只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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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現在是什麼狀況?

芳國玉座空懸數載,麒麟旗插上後過了好幾個個安闔日王仍沒出現,因此月溪不得不順應人民的期望前往昇山;但仔細想想:撇開月溪麻煩到近乎自虐的政治道德與潔癖,之所以他遲遲沒去謁見蓬山公,最大的理由還是停留在現實層面吧。

──可惡!這麼好的一個人到底為啥找不到剛氏啦!

頑丘第二十三次暗罵他年輕的主子。

 

『我可是非常煩惱耶,從芳來的難民對我國造成不少負擔。』

真辛苦你了、誰叫你是王,活該要擔心。而且最好你是有在擔心的樣子啦,翹著二郎腿還邊啃瓜子邊說是怎樣?

『很難得地,芳國昇山的人民並不踴躍。也才頭幾年耶,前往蓬山的人數甚至少到比不上當初我那時是因為笨蛋麒麟遲遲選不出王,該昇山都已經去過了的那種沒有人選,現在沒有人昇山麒麟怎麼可能選得出新的峰王啊。』

『畢竟正如主上所言,芳國有許多人民流亡國外,他們都沒有能力進出黃海……』

『你給我閉嘴,當年你為啥就想不到這非得賴在蓬山等我!』

『可是主上……』

『為什麼不在我一出生時就來接我!這期間死了多少百姓,你那仁慈的腦袋是想不到嗎!』

『主上……』男人掩面。

『不准哭!』女孩腳一用力,紋飾著水綠牡丹的繡花鞋兒往淚水腦袋飛去。

『主上……』男人還是掩面。

喂,你們跑題了。何況台甫也沒有說錯不是嗎?

『誰理他。反正這不是很明顯嗎,芳國之所以沒什麼人昇山是因為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月溪身上!既然心中已經認定了王就不會有其他人去昇山了。』

要不是你在他想急流勇退時推他一把,現在也不會如此了。

『不要跟我說要不是、如果、假若什麼有的沒的,講這些又無法改變現實。』

哼。

『總之,不管月溪有沒有王氣給麒麟看過就知道了,如果無法把麒麟從蓬山抓過來的話便只能將月溪強押上去。就算月溪真的沒有王氣,好歹也可以讓百姓們死心、斷絕癡心妄想,如此一來昇山的人群才會出現吧。』

『主上,我想我們不能強迫──』

『吵死了,我又不是在問你!你說呢頑丘。』

你這種氣勢根本不允許我否決吧,女王大人。

『既然你也同意的話,就決定由你擔任月溪的剛氏了。』

慢著,你是什麼時後決定的我又啥時同意了啊!

 

 

 

慣例地很短的正文沒內容,囉唆的後話想太多:

重讀圖南時在想,像驍宗、李齋這樣的武人昇山時會雇用剛氏嗎?除去他們任職將軍,必當擁有一身不須他人保護的好武藝之外也擁有士兵,再加上幾乎死不了的仙籍,不熟黃海地形也無所謂,反正跟著其他人走就好了?(尤其驍宗還當過朱氏的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那剛氏們又是以什麼心態受雇於昇山者=受雇於可能的王呢?搭上鵬翼的黃海之路會比平常輕鬆安全,但失去鵬雛的話會很悽慘,就算不是鵬雛好了,讓一個本來就對無王之國十分重要的大人物死在昇山途中,剛氏們應該也會很害怕、不想冒著個險吧?問題是黃海內會生會死誰也講不清,為避免此後朱民們在十二國旅途間受到刁難,會不會就乾脆阻擋這些很有希望成為王的人昇山,反正十二國又不干他們的事,正常情形下麒麟頂多十年就會下山找王了?

然後,普通人去昇山就算了。像驍宗李齋這些官員都跑去昇山時,國事怎麼辦、假/偽朝要怎麼運作啊?排時間表輪流嗎?不算到從本國到四令門的旅程時間,兩次安闔日中間就相差一整季,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奏國王子一樣厚臉皮可以從雲海後門溜回來……

 

ps. 跟內容沒關係的標題「夙慧」是佛家語,意指與生俱來的特長才藝、頗有前世修得的意味在其中,所以跟平常我們用以形容小兒了了的「宿慧」不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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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鞠躬。

淨室內一片雪白,方才北國女將軍的哭喊夾雜多少情緒迴盪,而今回繞在她耳邊。

沒有協助兩位胎果國王將昏迷的蓬萊少年扶上坐騎、沒有與獨臂的女將軍再作交談,她甚至沒有抬頭目送四人離去,憂鬱深深埋進胸前的美麗容顏,只有自己知道。

已介入太多了,她想。

緩慢步下石階,他們的搜索落幕後時空恢復正常,彼此排斥的兩個世界不再有所連接,她將通知蓬山女仙解除警戒,現下除了天綱所沒能規範的蝕,無須擔心吳剛之門頻繁開啟間產生的異外波及捨生木,尚未熟的麒麟卵果終於安全了。

除非……

她搖頭,試圖甩開這個念頭,玉京已介入太多了,她提醒自己。蓬山唯一的任務是孕育麒麟,守顧聖獸直至他們選出王、誓言、回到生國,此後與各國台甫再無干係。女仙們對十二國世事的資訊僅僅來源自黃海之民的口耳相傳,這種機會非旦稀少,在長無止境的歲月裡總會碎成流言斷章鮮有根據,曾經把全副心力灌注給麒麟的她們只能忘懷過去的寵兒,似乎理所當然。

但,唯一知曉天意明瞭常世諸國的自己,是否當置身事外?

不,她小小的修正。

接觸凡人卻同時為玉京工作的還有一個飛仙。那孩子自是不理會十二國紅塵俗事的,她嘆,問題回到最初。

煩惱著,她再度想起那天的對話。

憨實男子罕見的急言叫她莞爾。

「我相信延台輔已有轉達。蓬山因為塙果的關係,不能出借女仙往倭與漢搜索泰台輔。」

「啊、是的,但我──不,吾主的意思是想請教玄君,蓬山公曉不曉得這項行動?還有那個、我們能否請蓬山公參與?」

她相信當時自己的笑容一定僵在臉上,而對方同樣窘迫,越講越急。

「我知道在蓬山公尚未選王、回到生國以前打擾他的修業很是失禮,但畢竟這是十二國史無前例,首度大規模的合作,我相信蓬山公能夠諒解。」

那個誠懇溫厚幾近遲鈍的男人難得用辭犀利,她想。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有人教他、抑或唆使他質問自己,他笨拙地試圖掩飾反而弄巧成拙。

她真正笑了,「我不認為搜索行動適合未成年的蓬山公參與。」

「果然如此嗎?可是……」

接下來她運用玄君的權威與對方遠所不及的說話技巧轉移話題,但她注意到對方如釋重負,緊弓的兩肩終於放下。他重覆確認前些日子延台輔問過的問題,為崑崙的搜索訂出大略方針與規範,沒有人再提起蓬山公。

她也稍微放下心中大石。

恭國已非第一次向蓬山探詢峰果之事,先前蓬山都以十二國無權干涉、蓬山無義務告之等模糊理由應付過去,這次也沒有例外。叫她不明白的是為何,此事、在此時、被此人,重新提起;更不明白的是為何,心底竟萌發小小希望,花火燃燒至今仍深深冀盼他們的行動。

只因為玉京不能再介入更多了。

 

 

認真想想,我之所以對芳有愛可能只是出自對北國的憧憬罷。

有沒有注意到玉葉是說「搜索行動不適合未成年的蓬山公參與」而非「蓬山公尚未成年故不適合參與搜索行動」?無法從這句話推知蓬山到底有沒有麒麟喔。就像楊子認為的,這個玉京還真是充斥討人厭的官樣詞彙……

風之萬里中說到蓬山沒有峰果、芳國沒有麒麟,迷宮之岸裡泰果一被捲進蝕蓬山便派出青鳥通知各國協尋,兩造對比,這又是一大伏筆了:聽說是麒的芳國聖獸在哪?為什麼蓬山不去找峰麒?風之萬里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峰果流到崑崙去了(蝕從黃海掠過恭國向西北虛海盡頭的芳襲去),不過連尚隆跟利廣兩隻老狐狸都會預測錯誤(以為柳撐不過一山),相較下還有夠嫩的珠晶當然也不見得會正確。

歸納峰果的去向可能有:異界、常世某國、亞空間(黃昏之岸裡六太提及的兩個世界間什麼都沒有的空間)、黃海某處(但不是蓬山)、甚至根本沒結峰果?反正都很不合理就是了。

最後慣例地呼喊:小野主上你快出下本十二國吧!整天亂想我沒法專心考試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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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巨幅的常世地圖前,仰首思索。

泰麒回來了,但失去角的麒麟已不再是麒麟,無法依循王氣找到失蹤的泰王,更何況沒有任何跡象能確定他仍然活著。

戴國有王,一個不知該定位在偽王或假王的丈阿選與一個不知生死的乍曉宗,戴國也終於又有了麒麟,一個充滿病容的蓬萊少年。

目光從十二國邊遠的東北極國拉回,掠過聽說正在崩毀的北方大國、掠過東北邊屹立五百年的怪物州國,他的視線在慶東國稍做停留,嘴角隨眉間放鬆也微微上揚,想起數日前剛落幕的忙忙碌碌,那是小心的自己從不敢想像的大膽創舉,而他更不敢相信自己將所有對泰麒的關懷全數寄託予這位發起的年輕女王,一如百年前將身命國家交給主上。

常世不變,因此太需要希望。

他苦笑,然後再往下看見在慶東國新生同時災厄四起的東南國度。

應該說,因為王任性,欲害他人不成反倒陷自己子民於地獄。

塙王駕崩未久,巧國沒有王也沒有麒麟而捨生木上結了麒麟卵果,雖說巧果沒有在該成熟的十月孵化著實叫人不安,但狀況應當在控制當中,從這次蓬萊搜索行動中玉葉娘娘的謹慎便可窺之一二。

同樣沒有王的國家還有一個。

從東南的巧移開目光,沿著地圖對角向下,那個國家對他太過陌生,於是他收回注意向上望去,那裡有他的生地還有他的生國,越過虛海──

芳。

他不曾聽聞這個被虛海孤立的西北極國境內有妖魔出沒,即使寶座尚無王。

不。

不尋常。

他細數,近二十年芳國境內從未出現妖魔,記憶回溯,就連前王仲韃當時明顯的失道亦是如此。

似乎失焦了,十字花朵般向四方綻放的常世地圖在他眼中一片模糊:戴慘澹七年、巧急速傾頹、北方柳國岌岌可危像是越不過三十年大山,圍繞著雁州的國度妖魔四伏,包含眾人注目的那位年輕女王也無法在短短幾年內將之掃淨,而寶座空懸數載有餘的芳國變成為其中異數。

他自然想起了在前年冬季從西北極寒之處來到霜楓的遜位公主,一身狼狽,連陪同官員也不例外,喪生於妖魔尖喙下的士兵亡魂簡直讓他否定了心底久存的疑惑。但現下他仔細推敲,惠侯多慮慎行,為避免百姓把對前王的怨恨投向收容公主的主上,寥寥數人著實繞了虛海大半圈子,終於趁冷夜裡月黑風高穿越北面的高岫山進入恭州,說不準便因此成為那北方大國基石動搖的第一批見證者。

同時確定西北盡頭的芳極依舊無王也無妖魔肆虐。

角落闇影微微竄動,狀似不滿,他肩膀下垂,因自己用了肆虐一辭向使令們感到歉疚。

再度揉揉雙眼,加深力道,視野卻不變地不清不楚,他好容易注意到那是昏暗,原本通明的燭光全化作清烟繚繞他的左右使內室分外曖昧,三更半夜了,雲海波瀾底月早已滾落。

 

 

就說是想法整理了(=沒創意),應該待補。

註:動畫中祥瓊被送到恭國時是曾遭遇妖魔攻擊沒錯,不過我記得小說從風之萬里、乘月到歸山卻從沒提及妖魔出現在芳國?好像連峰麟罹病仲韃失道的那段時間也是如此,倒底怎麼回事呢?

希望小野主上會有解釋──其實沒有解釋也無所謂,只要有新的十二國記可看我就滿足了XD

這隻很悶的是恭麒,其實是誰都無所謂啦。從末句的三更半夜應該可以看得出我想換描寫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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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恍惚間回過神來,不知是步伐過速抑或在無意間駐足停歇,竟發現身週空無一人,參觀的隊伍已拉開距離──是誰拋棄了誰?藝術殿堂上遠離喧囂,無傷大雅卻煩心的人聲鼎沸走過後溫柔燈火在風止間搖曳,煦光裡照例只剩下他,與古典傑作靜默共處,年代感伴隨工作室獨有、而不實際存於此地的塵埃漫遊在空氣中擺尾,他聞到歷史。

然後聽見唏嗦聲響,像是抿嘴忍笑,又好似落花碎舞過鵝絨紅毯。

他連忙回首,除了訝異還夾雜盛怒滿懷。「我早就禁止那些人以輕浮污衊我的領域!」高傲如他在心底低吼,情緒溢於顏表,憤恨撼震空盪,迴轉的動作使聲響再起,與柔光一道折射散亂於無人步道間,逐漸破碎,靜謐又降。

他納悶了,是、身後無人,而前方亦同,偉哉生命存在長廊兩旁的繪畫雕塑,自然保持著高尚的沉默。不經意地低首,他瞪眼驚歎。

「啊!?」

修長而重的翅膀垂拖在地,正如抽離骨架支撐般癱軟,肉翼的薄膜是有力的金黑耀彩,彷彿磨光了鍛鐵鍊製冷卻瞬間閃爍即逝的金屬亮澤,他很熟悉。他曉得翅膀歸屬己身,意圖振翼,嘗試拍動卻告無能為力,閃耀如緞般黑金光芒的薄翼依舊像塊廢棄破布,糾纏沉重甚至不曾一顫。

「很美呢。」飛出畫布的天使道,雙臂環胸、聲音輕抖,「那是龍之翅,太古翼族。」

「我不屬於翼族。」

無視他的不悅皺眉,又一雙年幼天使躍入現實,雪白翅膀攪亂一室安和只為畏懼,拒絕親近地面,他的龍翼。「似非,可實質上呢?你緊閉龍之金瞳,連心眼也一起闔上,看到的只是表層。」

「因此不了解自己,」起頭的膽怯天使尋回聲音,儘管身子顫抖牙齒互相撞擊卻再次啟口:「你不了解龍。但你的翅膀已經掙脫束縛、拋開禁忌,它渴望自由……你不曾想念自由嗎?」

「我,尊崇天空。」

「廣闊天涯皆屬於你,而不僅止於這窄室裡的油彩粉塵。」

他笑了,眼框溢流出淚,天知道他的神聖空間混濁如次就是肇因於這些圖畫天使抖落了多少顏彩,滿地的時代污漬。拉菲爾、達文西!訴說聖母的人界天使回到上帝懷抱,另一個離經叛道業已凋零,獨留他卻從無歸屬之地,或許他一度將擁有天空,但現下工作室外全是寡恥群眾不懷好意,能伴隨左右的除去寂寞、只有這聖殿,沉靜裡充斥文藝香氣。而今連死人的天使都張狂碎嘴,不留他耳根清閒!

燭光不知在何時熄滅,取而代之的銀月清涼散逸滿堂,他的姓名於悼子聖母斜過襟前的肩帶上熠熠生輝,永恆孤單,微笑。

天使羽絨飛揚在虛空。

 

 

 

彌開朗琪羅(好像是出自傅雷筆下,有別於通俗的米開朗基羅,我比較喜歡的譯法)生命終結前的最後數年何其孤獨,他的死為文藝復興的光榮火炬畫下暗淡句點。

我曾設想:拉菲爾是天使,達文西是被誤認成異端、實際上超前時代的先智,那彌開朗琪羅呢?

他是苦行僧,野蠻卻又文明,血汗滴下後綻放出那個時代裡最後的希望,他帶著高傲,永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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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掃除時清出了一堆對摺成長條的影印紙、便條記錄我偶發的靈感,通常沒頭沒尾外加不會超過三百字。

翻草稿筆記紙時翻出來的鬼東西,拖了近一年仍沒進度,既然不可能完成了拿出來笑笑也好XD

 

深水藍終於抵達時,宴客大廳早鬧得不可開交。除去杯盤狼藉、食物大戰尚未登場,現場氣氛已經high到快掀翻屋頂。

「親愛的老公我好想你喔──ˇ」搶在大家前頭歡迎party主人的當然是,伴隨粉紅色背景和愛心紛飛就往來人撲去,慘劇即將發生、呃,修正:甜死螞蟻的濃情戲碼即將上映。

不過這裡聚集的眾人可決非凡品,個個是對那檔胡鬧司空見慣。

「蛋糕我就收下了。」冷靜沉著,CA展現超群身手硬是在餐盤落地前救起蛋糕,觀眾們一旁努力地拍手叫好,CA稍微欠身答禮便轉身走向主桌布置手中料理,瞧也不瞧蛋糕送貨員兼製作者、現在還被死死壓倒的深水藍本人。Q毛狗狗在食物與救人本能之間游移不定,東張西往好半天後決定相信直覺順從渴望理所當然朝自助餐桌飛奔而去。

「對不起!那,我先走一步啦!」「喂──(哭音)」

依舊抱得死緊,就是死不放手,一個勁直往老公身上鑽黏磨蹭。只見深水藍雙臂掙扎著在空中幾陣揮舞亂抓,沒人伸出援手因為忙著掩嘴偷笑,可憐他無助地奮力向外求援。

「救人啊!咦?小甲?」「你是誰呀?」「笨兒子別亂認爹娘!」

遙遠彼方某位路人甲乙丙加入叫囂,現況更是一片渾沌難明。這邊廂吵吵嚷嚷,那邊箱胡搞瞎攪,汗顏鬼火叉低歐嗄利飛舞滿天,路人甲想走進參戰又害怕被文字符號充斥空中給砸到,思考許久仍然沒邁向熱鬧胡鬧的餐會會場。

high歸high,大門邊溫度倒低的教人直打哆嗦,青蛙與外星生物到底有什麼不同?

「一隻是kerokero另一隻是keroro,也就是說一個是連鳴兩聲另一個尾音拉長。」「不要拿我的大眼蛙跟卡通頻道正在上映的奇怪卡通相提並論!」「說也奇怪,為什麼日本人耳朵聽到的青蛙叫聲會是打呀打呀打下去(很破的台語)?」「哇!不要欺負人家的大眼蛙啦!」「難道KEROPPI和善的外表下隱藏著不為人知而渴望暴力的內心世界……啊,師傅、冷靜、冷靜、我是開玩笑的──」「我會生氣,我真的會生氣喔!」

在旁納涼的滿滿邊喀瓜子邊嘀咕慧珠亙古良言果然歷久不衰,傳給了弟子又影響了可洛比,左一句打死不說台語的餘三終於開金口啦真要放鞭炮慶祝慶祝、右一句那調調實在有夠破哪天該好好調教,聽得小公主瞠目結舌接不上話,纖纖小手碰翻白瓷茶壺也未曾發覺。

上帝保佑,其實這群怪物都是火星人吧!?

阿彌佗佛。

紫綾雙手合十語氣平緩唸完os後又鑽回書堆,依舊是眼不眨氣不喘千年如一日地繼續看起書來。

 

就醬,好多懷念的人名(緬懷貌)!

本來還有下文,不過我掰不下去了,到這結掉也剛剛好滿像回事。真是一段教人回味無窮的青春往事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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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序章

 

史書缺漏的某處有個北方城鎮,民風純樸一如傳統農莊,或許便是因為太過平凡才會被故事遺忘。鎮上的人們相處融洽,不曉得爭執,閒來誇耀著此地的四季如春遠勝於江南風光,即使他們未曾離開村子,而伴隨冬陽灑落的靄靄白雪總是冰寒刺骨;面惡心善的地方縣吏也常常被拿來嗑牙,村民多半感念他懲治了一方土豪、鏟除了蠻橫搶匪,同時又竊竊低笑,猜測那張冷漠笨拙的俊臉上除去皺眉還有些什麼表情。

城鎮中央兀立著幾株老榕,樹根把小小的土地廟團團包圍,土牆老舊斑駁、散發著霉味與週遭的蓬勃生氣是格格不入。但休耕時人們依舊習慣聚集於此,交換近一年的所見所聞笑談趣事,瘦巴巴的孩子則在四周追逐嬉鬧,抓緊樹瘤攀上爬下地好不快活,盡全力歡笑過將逝童年。

那年底節氣特別詭怪,初雪始終未降,北風遲了,甚至在冬至後也僅須穿著薄薄單衣。年幼的娃娃埋怨河湖上沒能結成厚冰害他們少了個遊樂場所,已開始幫忙農務的少年則與大人一同憂心而食不下嚥,就連長者也只在很小時聽祖父輩說過如次暖冬。他們輕拂稀疏白髮,召集眾人在樹下集會,決議在除夕當天前往衙門,向那位飽覽群書的父母官請教。

縣吏當時已臥病在床,從秋末倒下後苦撐許久,終於在新年將至時闔上雙眼,再也沒有張開。廳堂上等得不耐煩的村民逕自走進內室,以為是他們的父母官太過清廉而騰不出人手招呼,沒想到幾名下官與女婢滿面哀淒,正咬住下唇無聲哭泣;厚厚雲層遮蔽陽光,地面反射的雪光讓眾人不知道經過多久時間,只曉得訃聞傳遍了全城每個角落,壓抑的低啜處處可聞。遲來的初雪輕緩飄零,大地寧靜,無暇的白掩蓋所有雜音。

無人注意到:霎時間、一隻虹鳥展開雙翼,在雪花紛紛時自官府門楣躍起飛進銀灰天幕。他負著沉沉重擔,平穩地往西、又微微偏南,最終融入雲層破裂處投滲的耀眼金芒當中。形體消失前虹鳥曾回首眺望──什麼都看不見,只剩下自身纖長的七彩尾羽,以及遍地白雪反映著刺目眩光。

20060119

 

01‧經閣

 

門開了。

門存在的歷史悠久,但鮮少開啟,尤其於這種普通日子開啟的特例更是前所未聞。狹小的縫隙間奇風竄出,擠進茫茫雲海中成就連波漣漪,翩然搖盪,不久便消失無蹤。

最早察覺不對勁的是蜃,活於傳說的食燕蛟龍,總在海邊或是河口製造幻影樓台誘之入口。傍水閣邊,蜃一翻身從昏沉憨夢裡甦醒,意識尚未明白便一勁兒對四周冬霧猛嗅。蜃酷愛水氣,但更清楚冽寒中尋不著他的餌食;他吐息,同時間水霧的濃密亦發加重,厚實奶白無味無臭、無聲靜謐地像油膏融化般恣意流過巷街將屋舍悄悄緊握,身子一收吞噬進世界。蜃一面舒活筋骨,一面慵懶緩慢、順雲霧攀上先前暫棲休眠的塔樓,再次確認舉目所及的迷茫底群燕早南歸避冬後死了心,濃霧內裡陷回被打斷的沉睡。

紅狐眨眼,怒上心頭,全力聚焦到眼窩發疼仍望不穿惱人濃霧。她窒息似地哀鳴──還是,看不到。紅狐緊張的雙耳豎立,傾聽八方,憑氣波流動她猜測虹鳥已往此飛來,這次是尖聲鳴叫,如稚兒的嚶嚶喃喃,埋怨完她加快腳力向前衝刺。

將白雲撇在底下的高空,虹鳥亦破風急翔。

草木鳥獸,最遲鈍的終歸是人什麼都不曾察覺。唯一的小小例外出現於經閣,卻被忽略:看守的僮僕正在遠眺,單純地欣賞純潔的白,心底懸念著故鄉親人時蜃龍驚醒、紅狐奔馳而虹鳥飛過塔樓,這剎那圍繞經閣的清流水花激起漂染了雪紗,月季白、象牙白、冰晶白與棉絮白各色交揉,風雲湧動盛怒地襲上河岸,從遠方看來就像是象牙色的白馬桀傲不遜,拼命想要把濃霧中心持韁的塔摔下,建物在衝擊間搖搖欲毀。但僮僕身於此間,別說橫看成嶺側成峰,同一刻他根本離開露台往內走去,拾起散落的典籍就像外頭雲霧層層疊疊,幾本山水博物誌被放回架上,錯過了歷史。朝著鬼方的門,關上。

20060120

幾盞茶的時間稍縱即逝,水氣四逸,朦朧未散,明明酷寒的低溫卻惶惶有如溫泉蒸騰,連日照的角度也尚無偏折卻像經過了千世輪迴。她的吐息在寒風中結晶,化為濃霧中難以辨識的一陣白煙。

紅狐的雪白掌心發燙,幾個晝月輪替沒日沒夜疾馳下血腥摩穿,朵朵燒烙般綻放在水邊梅花的五瓣腳印,一路綿延。炎火鮮豔的麗色皮裘在嚴寒中失卻溫度,厚霧凝成雨露襲上她柔軟背脊,沉沉冷意囂張地侵入毛皮依紋理滲進肌膚,紅狐是直打哆嗦;她多想緩和速度將指間凍冰踩碎,小心輕舔傷處,像平時從從容整理好紊亂容貌。

……冷。

……不行。

……再不快點就趕不上了。她自語,呦呦聲鳴溶解於水氣當中。

又是枚鮮豔血花爆濺,若詩似歌,點點滴滴墜入萬里迷霧,等不著七日後大地上乾涸的黑雲鏽斑,眨眼幻滅,此刻紅狐已衝前許多消失在虛空,彷彿一切照常全無異狀,濕溽裡連泥濘與塵埃也意外地受潮而寂靜地從未飛躍。紅狐低喃唸咒,尖巧的優美細吻流洩不屬於獸類的溫婉人聲,隨步伐徘迴漩渦旋轉,朦朧舞躍,看似拂撥清彈著雪紡樂音游走,實際上夾揉了好些無助混雜焦急。她向來高傲的美麗九尾也傾訴心慌,像氓牛般笨拙左右搖擺,低垂下沾染了凡界灰土再無昔日光澤,湧血般艷麗的火色皮毛絕代如故,成了最大的諷刺。

腳底一個踩空,些許是凍裂的傷口惡化造成牽連;這意外沒有減緩紅狐的速度,渾身狼狽,唯一還充滿神采的晶亮雙瞳再度望空,試圖追蹤虹鳥的去向。

……這裡。

虹鳥在方才已飛入門中,而門已關閉──常態下紅狐這樣具有神魔妖仙之力的非人並不具開門資格,他們經通天元地脈,利用或擾動自然以穿梭異界。門的開闔將使大氣靈氣一切風湧改變,這次是無害卻煩人的水霧侵入現世,嚴重處如交界上伸手不見五指,連樓閣圍牆也沒能阻絕可怕迷茫。

20060124

門的彼方被喚為異界,那是不了解並恐懼未知的活人所名,垂掛桃符趨吉避兇,以為閉上雙眼視而不見就能將祂從現實中剔除。身具仙神魔妖的非人則能在此來去自如,稱之常世,相對於現世、不屬於現實,生命過渡的中繼,死後的世界時間沒有意義,和平無趣恆久的姿態將維持至轉生時分;百年後的未來曾有位人間帝王離魂遊蕩,目睹了常世裡連痛苦也無法磨滅,折騰在憎恨業火中的嘶吼嚇得帝王轉醒復活。此時未來已與過往糾結編織,時間開始流動。

穿梭進出常世數千次的紅狐趕上。

最後一刻,大門開闔間引領著風雲變色悄悄散去,卻還沒能復位,回歸平靜前她鑽入天地脈絡混亂的虛幻空洞,搶進異界;寬廣江面冷風吹拂,鱗光粼粼清波蕩蕩了無生息,除白芒蘆花駐足旁觀,紅狐優美的身影竟不曾被記錄。若是彼岸有能人看透了層疊水幕地望穿霧露,便將臣服於九尾閃耀,紫紅的火焰日出般奔放燃淨,潮氣結晶裡曦光朦朧折射又成奇觀,無法形容的七彩一一展現,輕點吻上四周水霧瞬即逝去,剩下瞳仁間殘像迷離更顯瑰麗,詭譎的魅影底血紅掠過,花火與江雪晶瑩在綠煙中殆盡餘灰撩人,她的絕色終於消彌無蹤。

藉著幾個翻滾打平衝擊,穩下飛步避免栽進忘川。幾近相同的景貌在紅狐眼前延展,唯一與現實的差異只在於生意有無。

……雖然,紅狐輕咬舌尖,我並不以為那冬日的沉沉死氣會輸給常世。

……能趕上嗎。

而希望在視線提起的同時鏗然破碎。

20060126

 

10‧談

 

……!

常世裡恆久靜謐竟然盪漾,凝滯碎裂,最痛苦的悲鳴同鐵銹血紅在她齒間溢開,連氣音也消失十天來支持疲憊身心始終搖搖不墜的想望灰飛煙滅。

對那人的一心一意持續著數不清多少個春水秋去冬夏流替,之前她僅僅是幼小無知的瑟縮狐崽,腳傷見骨、全身濕冷沒力再抗拒掙扎,朦朧中以為生命將走至盡頭。踏破的薄冰碎淚成劍,舖地晶瑩重創她舊有的凍瘡,沒能記得是真正落水抑或傷病間夢魘的載沉載浮,腳步虛弱,撐不起的眼簾就要闔上與生命道別。──然後她卻活了下來,因此對著那抹尚暖暉光沐浴中漸遠的背影許下承諾,悠悠沉澱被寒風攪散,只傳進自己耳裡。

……怎能是這樣、怎麼能!

紅狐沒有注意到鮮血猩甜,咬破了喉舌沾染吻頸,悄聲混入同樣似夕鮮麗般火色皮毛,漫天紅透充斥生命粹集於此、卻冷徹心肺;她沒有注意到那名老婦,虹鳥正停歇於老婦臂膀,纖頸回望,金啄理翅,奇異斑爛敲擊尾羽順流光隨風閃耀,遮去了老婦大半童顏,如瀑白髮流瀉,彩影倒映,斑斕映雪,四週八方溫柔地籠罩紅狐,老婦眼眸透露著同情,看似冷漠下參雜悲悽無助與紅狐完全一致。她再度混亂的腦海浮現傳說,曾經失落的情緒依舊低迴,甚至沒有注意到老婦正輕啟朱唇。

老婦嘆道,「百來年、數十載,妳追尋過的光陰早就超越凡人的一生一世。妳曾誓言要守護那人,實際上幾世下妳果真靜靜地無聲為他鋪設了康莊大道,若是報恩恩已還、若是為義義已盡,而現在往生等待未來的魂經過了幾番輪迴,無法再找出與當日的相聯。」

但緊蜷身軀顫抖不止彷彿回到過去的紅狐垂首,充耳未聞。

「只剩百年、」老婦的音調轉趨慈祥,現在臉上的痛心掩蓋千頭萬緒,低下身環抱紅狐、同時紅鳥振翅,高飛捲起了旋風亂拂雲霧。「潛心虔誠的專注,不久後便能修得為人身吧,妳何苦執著現下。人身並非必需,但妳若願還願,徹底地兌現伴其一生的承諾,何不等待、何不收起癡癡追逐默默守護的愚行?假使妳依舊頑固如斯,就是至死,魂散,魄碎,消逝的毀滅,那人也無法知曉妳的存在,妳終將含怨憾死,徒費光陰地什麼都沒能留下。」

「況且,只有自己知道的不是誓言,沒有他人見證的絕非現實。誰說妳該償還?妳什麼都不用作。更何況,那是妳無法顛覆的存在,絕對而不可逆的時間,沒有生命能越過那極限。」

「回去吧……」不要!

……不要!

 

 

11‧終於

 

不是喪歌。

虹鳥側飛進峽谷,平衡地姿態服貼峭壁像是移動太快的雲彩,降落在紅狐的故鄉,只有夢想的桃源地。

然後她低首,再次等待。

 

20060128

 

 

 

↘About望穿。

 

我承認我虎頭蛇尾~真的有虎頭啦(←自以為。縮)

正如穿插其間的碎碎念所言,望穿是在沒寫草稿的狀況下生出來的,所以看看當初構想時記錄初步概念的筆記紙:「潛龍」、「心月狐」、「水經」、「追不到碰不到面」、「問」、「霧」。

是說這些關鍵字只能拼湊成這篇拙作,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望織夜姐不要計較勉強收下吧……

除去制式一板一眼沒感情的應用文(這種東西存在嗎?),我的文字向來是拉拉雜雜牽拖太多,切不到要害,高中的國文老師曾說我是夢囈式破碎還真一點都沒錯。這幾個關鍵字中,除去完全沒發揮的「問」及被淡化成蜃、列位於「霧」之下的「潛龍」,私心喜歡者不是展現悲情的「追不到碰不到面」說真的這還真是老套──對,剩下的兩個關鍵字「心月狐」與「水經」在文中是指紅狐小姐跟她所追逐守護的人。非人仙怪的癡情一直是我很嚮往的ˇ

其實說來「心月狐」跟「水經」這兩個關鍵字也尚未完全發揮,中間有一段提起的山水誌是暗喻整理古籍作水經註的北魏酈道元、後面順便提起的皇帝是唐太宗,順序下來就該聯想到心月狐轉生的武曌武則天出場了。酈道元在當代是清官,不過好像被列入酷吏列傳中?酈道元作水經註時雖然以古籍為主,但也翻山涉水走過不少山川,或許曾在其中有過不屬於人間的豔遇喔。依此道理,其實本來打算用的主角是徐宏祖,畢竟他才是真真確確走過秋山萬水的,不過宏祖年代太近了,之後稱得上狐狸轉生的女帝……好像只有俄國攝政女皇凱薩琳XD 當然略過XDD

 

然後,各位新春快樂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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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作業,建檔備忘。要生三千字so廢話很多、贅詞更是有夠多,重點呢?沒那種東西……

參觀內容為十一月初高美館的特展「當代台客文化:五行.五型」。

看看開頭,是說正文半個字都沒提到我居然已經扯了一千餘字orz

 

 

※ 首先是對高美館的印象!

 

觀賞完島內旅途必經的國道風光、經過了一路的昏昏沉沉,遊覽車終於駛入高美館的停車場。對,停車場,一看就知道是停車場的開放空間……慢著,那美術館在哪?

放眼望去,高雄市立美術館的佔地十分遼闊,景緻也好。一直趕場趕時間,而導致沒能夠好好在戶外漫步一番、細看草坪上雕塑與景觀藝術,對我們來說實在是件可惜的事。當然,在這片綠地中居高臨下、昂然聳立的,便是高美館了──知道歸知道,明顯歸明顯,但、怎麼都沒有路標啊!就算明明白白地美術館就坐落在那並不代表我們第一次來的人會曉得入口方向啊!後來移動到兒童美術館、版畫教室與雕塑教室去參觀時亦同,還好同學們隊伍尾巴拉得老長指引了方向(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壞事……),否則要是不小心掉隊的話、肯定迷路!

進入高美館的第一個行程是在地下室的國際會議廳觀賞高美館的簡介影片。比起有大見識、歷經過大場面的老師會對美術館館方安排未竟完善,因為沒有常態性地開放會議廳導致人員不熟悉設備操作等等缺失稍有微辭,僅是偶爾參加一下藝文活動與逛逛美術館、抱點玩票心態的我可感到新鮮了!實際上,我猜想說不定許多同學們亦有這般想法,尤其聽到介紹影片中女子故做感性的自言自語時應該全場都笑翻了。滿可惜的是、播放給我們看的導覽影片花費太多時間在介紹高美館外部景觀與市內交通路線,對於我們這種來自外地的一日行趕時間遊客不很適用。

領完資料、上樓後,大家依規定在進入展場參觀前到服務台寄放包包,只能說我們學生在台灣刻板的教育體系下不自由慣了,在老師埋怨「國際級美術館如羅浮宮等等藝術殿堂哪有在限制人背包規格與攝影的啊」以前,我真的完全沒想到這些規定是否有不合理不合宜處,就算覺得麻煩,也很自然、很無奈地接受了。

好容易進到了美術館展場,我們先在大廳聽老師簡介評析台灣北中南三地的博物館與美術館:台北有故宮與北美館,台中有國立美術館,再來是這次參觀的高雄高美館。姑且不管台南所謂文化古到底為何沒有分到一間南美館啦,忘記是老師提及、還是同學們之間竊竊私語講到的,我對於「堂堂一個市立美術館居然會因為漏雨導致作品受損甚至必須緊急關閉展場」這件事倍感親切──其實會漏雨的又何只北美館跟高美館(我不熟悉國美館,不知道是否有相同情形?),我們號稱要邁向國際一流大學的成大總圖同樣是每逢大雨、或是前陣子洗刷外牆,都必須到處張鋪防水布以防滲水啊,總圖才新建沒多久呢;台北許多市立圖書分館也差不多,水桶滿地、視天氣情形決定水桶多或者讀者多更非什麼奇觀怪事。但、此情此景竟然在一個具有相當經濟水準的開發中國家頻繁出現,不免讓人唏噓:我們的社會真的對文化事業重視不足!

題外話──其實北市圖書分館有很多只是借用賣場、行政單位的零碎空間,克難地佈置成一個收藏區,至於有沒有達到藏書閣、閱讀空間的水準還有待商卻。或許便是因此而缺少了應有的文化氛圍、也讓人對之少了一份重視文化事業與人文空間的心情吧。

 

※ 重點來了,所謂台客?

 

就算並非貌似陵寢,因而充斥詭談、空氣中陳滯重重陰暗的台北故宮,傳統印象中,美術館多半該是個傳傳統統、帶點文人雅士的風雅,給人不可喧鬧的莊嚴禁慾感與壓迫感的文藝聖地,即使是結合聲光效果與混合媒材的當代藝術,在展出時,也大多會被隔離(美其名是規劃)在一個獨立空間,鮮少會直接衝擊我們的視覺,使得我們對美術館的疏離和敬畏長存不滅。總而言之,美術館本來便該要飄揚著安祥、和緩、近乎遲鈍的氣氛,讓充滿活力的年輕人難以親近。

這是我的刻板印象。

當然有所例外,如果宣傳得力,美術館將擠進大量看熱鬧的洶湧人潮。至於這種吵雜的環境能否讓人欣賞藝術就難說了……

回到正題,我的刻板印象,在踏進高美館展場,望見大廳上頭那閃閃發亮的霓虹燈瞬間,崩.裂.瓦.解。

──真的、俗氣過頭了啦!那種衝擊是無法言喻的,反正,當場我腦海裡嗡嗡做響打轉不已,就像孟克的吶喊般無聲地在內心哀嚎不已。結果最大的打擊過去,等視線轉到黃進河的「大壁畫」(導覽手冊上有這幅圖卻未註上畫名,所以用此代稱)與李明則的「柱狀圖」(因為不只一幅且主題各異,故以展出型式概括)時倒沒什麼驚異、或是驚艷,只是想著:啊,怎麼都是些看不懂的東西?現代藝術實在奇妙,難道真如那句打油詩所說「看不懂的是藝術、聽不懂的是學問」?等等亂七八糟的牢騷話。

接著,自由參觀的放行令一宣布,「五行.五型」的展場便頓時充滿了人潮,偷懶的我不想跟人擠來擠去而站個老遠,草草逛了一圈下來只看到萬頭鑽動,人牆造成的距離使我就算對任何作品驚鴻一瞥,也只能望見所有的型體都被視網膜解離成鮮豔色塊、然後又模糊成團。唯一比較有印象的作品是高高繪在二樓牆上的龍紋(我猜那應該是龍紋與祥雲?)飛舞在各式作品和洶湧人山上頭、好不神氣,也因為那龍紋的高高在上、超然不群,才讓我有機會一窺其全貌,而不被為數眾多的後腦杓遮蔽。繼續避開人群,我回到大廳。原先正在分析黃進河「大壁畫」的老師此時已轉移陣地,帶著大批同學到李明則的「柱狀圖」群林中探索了,所以「大壁畫」前只剩下寥寥數人,終於有幸在近距離詳端畫作了。

雖然使用大量明艷鮮活的色彩,黃進河在「大壁畫」中所描繪的主題卻全是墳墓、地獄、甚至靈骨塔等死物。有趣的是,理當充滿死氣莊嚴的東西,卻真的以這種俗麗花俏的面貌出現在你我週遭的台灣社會──這種反差並非黃進河為了象徵、為了表現什麼深意而誇示捏造出來,而確確實實地存在!我們都曾在馬路上看到以藍白帆布草草圍起的粗糙帳棚、聽聞裡面傳出哭喊夾雜機械似的誦經聲反覆、更有過被放滿人行道的假花牌坊與罐頭奠禮擋住去路的不快經驗,帳棚裡頭往生者遺照旁懸掛起浮製濫繪的地獄十景,棺木抬出後追悼會場上演著火辣俗麗的樂團牛肉秀——諸如此類,並無莊嚴悲悽可言。或許是民族的個性,讓我們努力活在當下,除去短視近利外亦忽視即將淡忘的喪親痛苦?不論如何,黃進河的「大壁畫」從葬禮畫到地獄,收錄了死後全數的零零總總,與其說畫家試圖藉著漫畫詼諧的筆法諷刺社會異相,我倒以為黃進河只是冷眼旁觀,用必攝影更深入人心的方式為世代留下見證。

看過「大壁畫」,重新把這些當代藝術家定位在冷眼的記述者後,我似乎能夠理解為何要在一進展場便能望見的醒目地方配置如此刺眼突兀的霓虹燈了。五行五型的字樣隨燈閃爍,紀錄下、展現出的,便是時代的不協調!

 

※ 拿兒童美術館做此行收尾真是完美的句點──

 

導覽小姐有點埋怨地悠悠說到,週六日他們通常是不接受團體預約的,畢竟家長也會趁假日帶小孩來玩,我們這些學生大批人潮來了又走反而……唉!不知道該怎麼說啦!

我們聽了也只能笑笑,不致一辭。

兒童美術館裡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各個主題小間裡都有其特色,其中我最喜歡有模擬母親子宮、哈哈鏡及釘針人型等等遊戲器具的認識自我區,只可惜面子太薄、那麼大個學生了沒辦法、也不好意思在一群小鬼頭之中放開去玩。吸引我目光的「玩具藝術」中尤其以纏繞中庭的蛇龍最是一絕,即使時間不夠還是來來回回鑽了兩次,仍舊意猶未盡。至此,叫人暗自決定以後有了小孩絕對要重遊兒童美術館,陪孩子倒是其次,重要的還是藉此當理由,才能名正言順、大大方方的給他玩個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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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女校的紀念書包,勳章亂墜叮啷琳琅叫人眼花撩亂。

同學們看傻怪叫,太可愛了吧、沒想你也喜歡這一套,擠眉弄眼口氣全是揶揄。

聳肩,輕聲道那是姊姊硬塞給我的,沒精打采一貫地滿不在乎。考生沒資格休息、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鬼扯,他們正在扯。一陣驚呼多少側目,好好喔有姊姊、好好喔大學生真有空還可以回母校去玩咱們的校慶卻在模考中度過。

空閒與否其實跟參加校慶沒大關係,還有送我這的二姊是在校生知道嗎。說著說到直翻白眼,去!

聽著聽來全場寂靜,默。

久久後冒出句細若蚊鳴啊你姊跟我們同屆啊?

瞬答是呀。

雙胞胎?

不然咧。

啊、啊,啊!麻雀飛過屋簷,吱吱喳喳。

終於誰接過話說你姊姊大人不會像你吧,那太可怕了。換來一拳頭三白眼幾聲訕笑。

沒有哀聲載道,不聲不響地心裡等待著其他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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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角色的姓名?
餘三。

你的角色的性別?
女。

你的角色喜歡的食物?
九層塔嫩葉配熱水,吸吮食指指節。

你的角色喜歡的顏色?
闔上眼睛看見的顏色。

你的角色遇上意見不合的人會如何相處?
無視對方、專斷獨行或是死皮賴臉加耍賴,總之是自己最大,聽不進別人想法。

你的角色的好奇心強嗎?
強。

你的角色喜歡收集麼?
與其說喜歡收集不如說是討厭浪費,許多看似瑣碎無用的怪東西都藏著捨不得丟棄,唯一真正因為喜歡而收集的例外是精巧的鎖匙。

你的角色喜歡魔法,或武術?
魔法。

你的角色喜歡改造創新,或對現有事物的進化?
現有事物的進化,但偏向後者的主因是習慣慢條斯理、而所謂進化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快不到哪裡去,所以也喜歡諸如過程遲緩的研發等步調不會過於急進之創新。是說我覺得「改造」也算一種相對速成的「現有事物進化」……

若我對你的角色問道:何謂美?
生命與其他人事物在光明面、或是真實的那一面產生交集。

何謂領導?
催眠。

何謂和平?
小國寡民老死不相往來。

何謂仁慈?
感同身受。

何謂規範?
於群體而言是凝聚信仰眾的自殘與自限教條、不容異見的多數暴力,對個體來說是時間的不可逆性。

何謂弱肉強食?
明明是很單純的自然法則,就不曉得為何會有那麼多種奇怪的詮釋方式。

何謂知識?
學習與經驗累積之目的或是其附加利益、同時亦為個體與世界間的連接橋樑,但過於值著卻會行成阻礙,使閉門造車的自我被世界拒絕於外。

何謂武力?
不該輕易動用的自保手段。

何謂科技?
一種以不具故事性的方式,去研究並實踐神秘力量的技術。

何謂愛?
一切情感的根源,產生行為的動力、誘因、藉口。

對於「死亡筆記本」的看法?
書中愚蠢眾生因為懼怕而轉向支持奇樂的描述真實到讓人感嘆啊。此外,覺得前半部月與L周旋時,兩方為強調自己代表正義,常常出現一些觀點特異、又偏偏有其說服力的胡說八道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在後半部已不復見這點叫人覺得有點可惜。

對於「獵人HXH」的看法?
故事精采,作者的拖搞功夫與健康狀況很可怕的一部作品。

對於「火影忍者Naruto」的看法?
啊沒仔細看過。

法治是?
限制,以個體自由換取全體便利。

渾屯是?
生命脫去所有自律所有壓抑後呈現的真實面,講直接點就是慾望。

自然是?
不可說、不可說,孩子只能崇敬,沒有資格去詮釋母親的存在是怎麼回事。

「神」是?
讓時間開始流動,太古力的擁有者。或許是我們所熟悉的世界存在前的「上一個宇宙」的遺民?

 

最後一題:歷史會如何看待你的角色?
時代造英雄的同時亦會埋沒許多人物──我想無論這傢伙值不值得被紀錄,他的存在都會被歷史洪流沖蝕得不留痕跡吧。

 

 

死神十三自創小說「Trial」的徵角問卷,抓下來很久了,最近才填完。我還沒回到死神大的網站裡,不過總覺得其中許多問題實在問得很深刻所以在網誌貼上(←你的順序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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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流血書寫下文字盡是苦悶

鉛字中毒,你眼見和諧在下呆版的突兀聳立。輕嘆著你喜悅屏息!忽視穿插俗套有限總沒能制約成你的囹圄,旋律流轉圜敲擊在格式上然後分明再匯,正搖撼,散華滿天,波濤腦海裡抑、頓,飛揚了遺世無垠,霎時間動人的才是真實──

 

只剩下止住五彩色墨流失潑灑剝落地生生活躍狂顫於裡心

留白是如斯美好。

 

尋覓一曲吟詠被期待的水光濺起時真正響澈

對散文與詩的分野你感到疑惑,此問亙古,文學現世這剎那便並身存在。不去明白名詞:是詩的散文化亦是散文詩話、散文詩?考究過深地,雖說非詭道但倒也不遠矣,你拒絕耆老的老調學者的學論,從文筆激戰狂鬪、字裡行間,你出於混沌,沉澱後以自己的思維嘗試理解。望進心底,迴響,空谷中你自謙絕非寫手,僅僅敘述著故事拾人牙慧──就算連說書都稱不上還是懂得感動。起碼,努力。

 

 

覺得有錯字、有誤用、有奇怪文法很正常,我想任性一次,便這樣信手寫下來了。對於文字的集合、也就是俗稱的文章,我喜歡隨性地朗讀,完全不管原有的段落與標點,任憑自己認為感覺對了就好。所以,我所追求的或許只是一份生命的、節奏?

 

……果然是任性的發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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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植滿曇華跟隨著林道蜿蜒。雨夜底嗅不到月色清涼,只見芬芳而濃豔綿密的香霧朦朧。風吹滿懷。

銀月長在。

破曉時分,半聲曙光青清脆、翠──撕裂開萬籟俱寂,奪目的朝陽叫人睜不開眼。

眼簾闔上那瞬腦海裡卻浮現數日前星辰佈滿天際,暉銀亮雪,直望見頂就要溺斃於其中,忘記了言語感覺到熱淚盈框。

 

坐起身。

然後抬頭。

抖落衣上殘花碎葉水株晨露,仍歷歷地陳醇夜氣,不飄不邈,繚繞在耳畔是怎樣如此顯著。

透明的若有若無連山邊捲雲也不曾將之放在眼中啊,藍空中隱約鑲嵌一抹淺影。

 

白晝之月。

 

 

我說:文字花俏(哪有),內容空洞(很明顯),篇幅超短(這更明顯)。嗯……

最後那個「白晝之月」差點打成「掰咒知怨」,姑且不論錯音,新注音造辭的學習功能果然有夠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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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掃晴娘因著濕氣沮喪低落,女子望向天幕,意識到風雨還將持續許久後也垂下眼簾,思索過去。

她終究沒把自製的白色掃晴娘收回室內,任她淹死在無邊豪雨中,強風拋擲後墨水渲開成再也洗不清的明顯淚痕。

女子皺眉,關窗。

 

 

──好難!要在一百字裡面包含人事物情還要起承轉合好難喔!!

姑且不論文辭通順與否(我對於流暢的定義似乎跟他人相距甚遠……),這篇含標點共103字:掃晴娘暗喻主角過去,天氣象徵情緒、當然風雨交加就是指某些討厭的往事,至於關窗的動作很老套地表示與以前發生的不愉快劃清界限。很平鋪直敘,叫人懷疑可以算得上極短篇小說嗎?寫到這就發現我後記遠超過正文了,停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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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藍,天空晴朗,虹彩絢麗重重反射於大廈林立之間。

慵懶參和著閑適,悠哉的氣氛瀰漫,叫人連開口說話都嫌多餘。

「啊──────────────────────────────!!!!!」

當然,這是例外。

「哇啊啊啊怎麼回事天啊為什麼為什麼快來人啊誰來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啊啊啊啊!」

即使天氣再熱還是活力十足的年輕咖啡店長暴走中外加嘶聲尖叫,表情扭曲,面色恐怖,形象全無大異於平常的一派輕鬆。

說真的,若非那身顯眼的侍者服(沒錯這家咖啡店就是用犧牲店長的色相這種方法吸引顧客)大概沒人認得他是誰。

「呃……阿藍?」

「哇啊啊啊啊啊救命救人啊!」

 

「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嘿嘿嘿。」

「說,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微笑,汗顏,左顧右盼試圖轉移話題。

「再不說我就扣你薪水。」

「阿藍你濫用職權!」

「說。」

女工讀生眼神無辜哀怨地望向年輕的咖啡店長,卻發現對方毫無軟化跡象,猶豫許久,扭扭捏捏,終於在那張溫和笑臉的額角浮現青筋時嘆了口氣。

只能棄械投降。

「就是那個……因為……所以…………」宛若蚊鳴還越說越小聲,女孩雙手絞著圍裙下擺,支吾其詞。

 

『啪吱!』

 

「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啦阿藍!因為你昨天跟我說只要問蜈蚣走路時要先踏出哪隻腳、它就不會走路了,所以我想試試看嘛!」

對方錯愕。

「阿藍對不起啦!我不知道那是真的、也不知道花園裡有那麼多蜈蚣還會都跑出來嘛!對不起對不起!」

然後微笑。

「……阿藍?」

繼續微笑。

「……阿藍,你要生氣還是要笑選一個吧,看了好恐怖哦!」

 

七彩的耀眼炫光被黃昏霓霞取代,清風徐起,帶走整日的鬱悶熱浪。

落地玻璃正對著一片精緻花圃,淡紅渲染上綠葉,卻是異樣搭調。

「真是討厭……」

「呵呵。」

女孩努力掃除,正與滿院子僵硬的千足蟲子奮戰,而年輕店長微笑,兀自欣賞日落時分這片血紅大地的最後一眼。順帶一提,他襯衫袖口依舊沾滿折斷的鉛筆碎片。

 

 

 

發現我很難得有篇網誌不是密密麻麻排滿的,突然這篇的留白這麼多還真看不習慣(汗顏)

看完《艾莉森》的有感而發,其中某句話還是從書裡原封不動抄來的,有人知道是哪句嗎︿︿?打一打,便聯想到蜈蚣先生的故事(←是說你究竟怎麼聯想的啊!),就不知怎麼個會套用在好久沒動的店舖系列中。本來還想過把蜈蚣先生的故事用感性口吻完整寫出來,但跟這兩隻只會搞笑的感覺不合,所以算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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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之月,人界已是拂曉。

輪迴道彼端景色不斷流轉,他終於將視線移開,轉向沒有生氣的冥界。

神界沒有黑夜、魔界永無天明,陰府司掌眾生輪迴的殿堂在地獄底層,是片灰濛山水不暗不晦。孟婆身為神,卻終日與鬼差為伍,他的工作不曾停歇,是熬湯與遞碗的重複,許久以前他必須將生命一分為二,花上大半時間走遍鬼界尋找藥草,燉煮許久後終於完成似酒非酒的孟婆湯,並趕在人間子夜的逢魔時分出現於輪迴之門,盛滿湯碗交給鬼差帶來的──他稱之為,往生者,無論那墜入輪迴的一縷幽魂來自六界何方;剛成為孟婆的最初數年他如此勤奮,但廣大陰府並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特殊景緻,他很快就膩了,取代消耗體力耐力,孟婆身為神的強大法力使他能將忘川江水變成孟婆湯酒,清明冰冷與黑濁燙口僅在彈指之間。從此以後他總佇立奈何橋端輪迴道前,少有間息,冥界天色鎮日陰沉,不似凡間晝夜分明,倒也無人無鬼注意到孟婆毫無休憩的徘徊踟躕有何異處。

沒有人注意過孟婆,就像他不存在。

輪迴道前奈何橋,孟婆滯留的時間變長不代表鬼差也要和他同樣時時待命,除去孤魂野鬼一擁而上的逢魔時分依舊冷冷清清,畢竟六道殊途,來自凡間的晨光深深威脅無形鬼魅,鬼差亦如是。孟婆是神,當然不畏朝陽,無事可做又無人陪伴的大半天便獨個浸在日暉金芒中冥思,月復一月年復一年,千載以來他竟連夜裡都能發呆,只因為孟婆的職務實在沉悶,鬧事的惡靈有鬼差押解,不遜的帶罪天官降罰下凡時也有神將戒送,就算往生者惦記前世抗拒飲用孟婆湯,也是由閻王殿的鬼吏現身來處理,他所需做的只剩下遞上湯碗,枯燥乏味,一成不變而單調無聊。

儘管輪迴道前多少來來去去卻無人注意過孟婆,痛快飲下孟婆湯的是對來世迫不及待,相反的抗拒者對前世念念不忘,更多的往生者無所謂地嚥下苦澀湯汁對一切毫不關心。

 

 

 

 

 

……我本來不是打算寫大綱的嗎?現在這玩意兒看起來比較像設定,而且是沒重點的那種=_____=

一方面是打算重寫、一方面卻捨不得刪,所以扔上BLOG(←你當這垃圾桶啊?)。話說這篇多是我的架空憑空捏造,誰叫孟婆的資料好難找,非佛非道,散見於民間傳說中卻又少人研究,不像其他中國鬼怪大半承襲山海經、苗族信仰的女媧伏羲也自成系統,幾套電玩玩下來就差不多通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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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Charlotte Perkins Gilman<黃色牆紙>後,課堂上以辯論的方式做了一番討論。以小說的方式加點搞笑紀錄下來,不過無疾而終……對啦我懶,只整理一點點就草草做結,完全無法表達當天的氣氛……

那真的,很讚。

 

 

當醫生被貌如牛頭看似馬面等兇神惡煞團團包圍時浮現的唯一念頭是昏倒,不久之後他被押上殿堂,肅穆的氣氛搭配奇怪的辯論主題只叫他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現在?醫生試圖發問,沒有預期能夠得到解答卻發現場面突然地安靜下來。

「你不要裝傻!」首先發難的是聲憤怒咆哮,打破沉默氣急敗壞直指著他鼻頭大罵:「你用不對的方式治療你可憐的妻子終於把她逼上絕路,最後她瘋了就是最好證明,你對一個病患的了解不足關心不夠卻自大地將之帶到鄉間與世隔絕,你根本沒盡到醫師的職責,更枉論身為人夫!」

「你才在裝傻,」發話者站上台去恰好與另一人左右對立,「你我都知道這位先生可是個醫生,當然他自有基於專業基於學識所做的權威考量,在他所處時空底下靜養當然是最好的醫療,為此他甚至願意離開繁華城市隱居郊區成天奔波勞碌只為了他的妻子,更何況他並無足夠管道窺之那女子的內心,這世界除去上帝我主與天父又有幾人有能力透徹地了解人性?」

「時空背景只是理由,所謂治療行為本就當因人而異,反方似乎堅持醫生的無罪清白,我正方卻深深不以為然。」自稱正方的聲音發出冷哼,頓一頓又再度開口,「資料再再顯示出他的冷漠高壓,以關心為外皮包裹著絕對命令不容反抗,什麼時候你看到他聆聽了妻子無助徬徨困擾訴苦?沒有吧他只是一味閃避問題,根本是不敢去面對不敢與妻子攜手度過難關,既然沒有嘗試當然也不可能有所了解──這可並非能力有限。」

所以說這到底是什麼狀況?醫生很想發問可是卻插不進話,聲音才到嘴邊又被迫吞回。欸……

「你說的資料是什麼?自白書?還是在精神狀況不佳時留下的呢!」翻開書頁低頭研究,聽說是反方所堅持的論調卻是他沒錯這種肯定句法,「這份資料從來都只是片面而瑣碎的你看不到真實所以就只能猜測,怎麼能被全然相信?一介平凡大夫怎能夠對抗時代?你又知道他聽了妻子的話事情就能夠得到改善?」

「我不知道但我也不臆測未知。」

「但你的推論卻建立在不全面的證據之上。我說,錯的是時代而滄海一粟小小人類無法與此洪流抗衡。」

「你的話實在很像現在連古裝劇都不用的八股教條。」

……

從頭到尾都沒進入狀況的醫生聽了大概只知道結論是不以成敗論英雄,沒錯並不代表他屬於真理的一方──這種道理也需要花個一時兩刻搏命討論?罪證不足的開釋雖然代表自由並不表示他是對的,可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到底這是什麼狀況呀?然後他從夢中驚醒,忘記了滿額冷汗想要起身去看看他的妻子與新生嬰兒。

 

 

沒了。真是叫人汗顏的有夠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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